代题记:钟跃民论“血色浪漫”――天天带着菜刀出门的诗人。
看这部剧之前已经把书翻了两遍,都梁似乎挺爱写和军营有关、又能反映社会变革的题材,犹如两年前我读过的他的作品《亮剑》。而这部《血色浪漫》则浓缩了社会生活的40个年头,是一代人成长纪实的坐标:钟跃民、郑桐、周晓白、袁军、张海洋、李奎勇等一群普普通通的中学生,伴随着“文革”的开始,他们的命运和人生就在混乱而血腥的京城开始了不同程度的变更……
钟跃民的人生无疑是浪漫多彩的,他插过队,要过饭,当过兵,卖过煎饼,做过白领,蹲过监狱,开过饭馆,最后则投身可可西里反盗猎队伍,用“出世”的态度继续丰富着自己的人生。剧中用特别多的笔墨渲染了身为“玩主”的钟跃民,在四九城打架,挑逗女孩,捍卫信仰和派系的部分。即便对于知青插队,参军入伍等经历都给予了类似“小芳”那首歌曲般的美化。
钟跃民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他的经历更是丰富多彩,我想很多人都会非常非常地羡慕他,可以有那么多姿多彩的人生体验。但扪心自问,芸芸众生中的你我能像钟跃民一样生活么?你能做到像他一样洒脱么?
――你不会在部队混到营长了还要转业,你不会放弃进事业单位的机会而尝试卖煎饼,你不会蹲了监狱还依然嘻嘻哈哈,你不会扔下正在赚钱的饭馆去可可西里……在钟跃民的眼里,卖煎饼、要饭和当官都是一样的,一样地在体验着人生,而在你的眼里不是一样的,所以你怎么可能成为钟跃民?
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,钟跃民的浪漫不是没有责任感的浪漫,而是富有哲学意味的深思熟虑――
记得他第一次去白店村见秦岭,饶有兴致地聊起人生:“你说得没错,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当乖孩子,在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资格去教训别人,哪怕是长辈也不行。咱们先是被告之要解放全人类,后来又要接受再教育,我就纳闷,凭什么就老得有人教育咱们,还给你指好了一条路,让你别无选择,必须走别人希望你走的路,这实在太不讲理了,我羡慕狄恩,喜欢那种‘在路上’的感觉,那无非是要体验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。”
所以,他最终选择与初恋情人周晓白分手:“晓白,你是个对爱情很执着的女人,也许在很多男人眼里,这是天大的优点,但我敢说,你对我并不合适,我不是个守着老婆孩子过 小日子就能心满意足的男人,我也不是个安份守己的人,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,如果一 种生活方式过腻了,那我会马上再换一种生活方式,在我看来,当年插队时要饭和现在当兵 只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,无所谓哪种好哪种不好,这两种生活方式我都会高高兴兴地 投入进去,我把它当成游戏。如果这两种游戏都玩烦了,我会再换一种游戏玩,总之,要玩 得高兴。晓白,如果我和你生活在一起,你能理解我这种玩法吗?你能和我一起玩吗?”
“结婚,生孩子,教育孩子,将来考大学,大学毕业后再帮助孩子找个好工作,孩子有了孩子你再帮着带孩子……你可真行,幸亏没和你结婚,不然我早烦你了。”
在国家大义面前,钟跃民的浪漫隐蔽成为国捐躯的庄严感――我最欣赏他的“契约论”了:“好啊,都明白死是怎么回事了,我就不再打预防针了,我想告诉大家的是,我们都是军人,当我们穿上这身军装时,就应该做好将来有一天死在战场上的心理准备,我的战前动员不讲大道理,我只想从另外一个角度提醒大家,这就是契约精神,当我们穿上军装时,就等于和国家签订了契约。这就是说,如果天下太平,国家就养着你。如果国家有事,你就要理所当然地去流血牺牲,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,也是你必须要履行的契约,逃避契约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,即使不是骗子,也是个缺乏信誉的人。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方法谋生,但决不能把当兵当做谋生的手段,军人不是混饭吃的职业,大家明白吗?”
在生死之交的兄弟面前,钟跃民的浪漫化为无私的关怀和平等至上的相待――他不顾周晓白的阻拦去救李奎勇,还把晓白推倒后奋不顾身地前往;在最后得知李奎勇身患绝症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地从饭馆里拿了两万块钱;他曾握住奎勇的手,非常真诚地说:“奎勇,无论怎么样,咱们是朋友,过去是,将来还是,就算这个社会还存在着不平等的现象,可你我之间永远是平等的,你记住我的话。”
…………
真的,有太多太多理由去欣赏这个卓尔不群的人,因为相当一部分经历过那个年代的热血青年已经在“少年子弟江湖老”的现实面前妥协于生活,而只有他,依然个性分明,真诚坦率,一直“在路上”。
人生,无非是一连串的体验。在刘烨、孙俪等人的精彩演绎中,我的理想仿佛也被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激活了……